黑海北岸的雾气在黎明时分最是浓重,像是大地吐出的灰白烟气,试图掩盖这片土地上正发生的每一场罪恶与变故。
城墙之上,乌尔夫正与黑炭并肩而立,巨狼那庞大的身躯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,似乎在向森林深处的“子民”传达着某种戒律。黑炭的归来确实让乌尔夫底气大增,但当他看向城外那连绵不绝的营火时,眉宇间的阴云并未散去。
敌人虽然疲惫,但三千人的基数依然在那,在这个时代,数量本身就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武力。
然而,乌尔夫并不知道,此时此刻,在那个他眼中的“钢铁囚笼”联军大营内,一场足以扭转乾坤的地震,正从内部轰然爆发。
“伪造圣谕,狡诏出兵。博格,你的脖子是不是比帝国法典还要硬?”
一声冰冷而充满威严的呵斥,划破了营帐内死寂的空气。
博格领主正跪在泥地上,他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着。在他面前,站着一名身披轻便锁子甲、披着深蓝色斗篷的骑士,这名骑士手中并没有提着玫瑰水润湿的丝巾,而是紧紧握着一卷盖有皇帝巴西尔二世私人纹章,那是一只在雷电中抓握权杖的雄鹰的真敕。
这是真正的帝都使者,由宦官巴西尔·勒卡平亲自选派的铁面督军。
“大人……这、这一定是误会!普罗科皮乌斯副大臣说……”博格试图辩解,冷汗顺着他破烂的领口流下。
“普罗科皮乌斯已经在返回君士坦丁堡的路上被秘密逮捕了。”新使者打断了他的哀求,眼神中透着一股看死人般的漠然,“皇帝陛下非常不悦。他听说有人假借他的名义,动用帝国的希腊火去烧毁一个为帝国守卫边疆的忠诚领地。这意味着什么,博格?这意味着你们在挑战瓦西里皇帝陛下的权威。”
随着新使者的手势,原本驻守在营地核心、那些一直让乌尔夫感到头疼的帝国正规军开始有序地撤出阵位。
“所有的帝国士兵,即刻拔营返回金角湾接受审查。”使者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面如死灰的领主们,“至于你们……皇帝陛下想看看,没有了帝国的盾牌,你们这些所谓的‘忠臣’,还能撑多久。”
随着双头鹰旗帜的撤离,营地内原本那股肃杀的“正统感”瞬间崩塌。
博格、格里芬和达尔克三位领主面面相觑。他们意识到自己成了被抛弃的弃卒。普罗科皮乌斯的“政治豪赌”失败了,而他们这些押注的赌徒,现在正面临倾家荡产的结局。
“我们不能撤!”格里芬子爵尖叫道,他那条断掉的胳膊疼得他冷汗直流,“如果我们现在撤走,乌尔夫会像疯狗一样追上来,把我们的领地一个接一个吃掉!”
“但不撤又能怎么办?”达尔克领主颓然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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