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额发都被汗浸透了。她看见李泽轩进来,虚弱地笑了笑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……你来了。”
李泽轩在床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那只手,凉凉的,全是汗。他低下头,在她的手背上,轻轻印了一个吻。
“辛苦了。”他说。
韩雨惜笑了笑,眼角有泪,却也是笑着的:“不辛苦,我们终于有孩子了。”
李泽轩转过头,看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。小家伙闭着眼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一副天下我有的模样。
当夜,报喜的快马,分两路出发:一路去韩家庄,一路,进宫。
进宫的那一路,戌时出发,亥时就折了回来,带回来的不是口谕,是一道手谕。
李二接了喜报,据说当日在甘露殿里,对着一幅舆图站了半晌。而后,赐名的旨意到了。天子亲赐,御笔亲书,三个字:
李长安。
传旨的内侍宣完,又低声补了一句口谕:“陛下原话:'安国公此子,生于大唐雪耻之年。朕以都城为名,愿此子如其名,见长安,则知天下之安;见天下,则念长安之本。'”
府里上下,接旨谢恩。
李泽轩捧着那幅御笔,站在廊下的灯笼底下,看了很久。
韩雨惜倚着门框,轻声问: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这个名字的分量。”李泽轩把字卷好,交给夫人,“陛下给的不是两个字。是一份提醒,给孩子的,也是给我的。”
“长安二字,从来不只是这座城。是这座城市底下埋的东西。是白登山的仇,是渭水的耻,是英烈祠里那几千个名字,也是如今满城的灯火。”
“咱们这个儿子,担着这个名字。”他笑了笑,“看来,从小就得好好教了。”
李京墨老爹捧着那幅御笔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,翻来覆去地念:“长安……李长安……以国都为名,国都为名啊!老李家……老李家这是什么样的体面……”
老人念叨了一整夜。后来满月宴上,李京墨喝多了,拉着程咬金的袖子数家谱,从李家的祖上数到韩家的祖上,再数到这孩子的名字,末了一拍大腿:“这娃儿的名字,是皇帝取的!老朽活了一辈子,值了!”
韩家庄那一路,第二天一大早带回了一位风尘仆仆的老人。
韩天虎听说女儿生了,连夜收拾了行装,天不亮就动身,赶了个通身风霜。进了府门,直奔内院,被乳母拦在门外。月子里,外男不入。
老爷子在门口跺脚:“俺是他姥爷!俺能抱!”
“姥爷也得等满月。”韩雨惜在里面笑。
老爷子没辙,蹲在廊下,把随身背来的那个长条布包解开,里面是一张小弓。桑木的弓身,牛筋的弦,通体打磨得溜光,弓梢上还刻着一只小小的虎头。
“说好的。”老爷子把小弓举起来,给廊下众人看,“等他三岁,姥爷教他开弓;等他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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