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带回去,交给人家家里的。
三条风闻,一条一条,全驳了。
王庭的财货,一两一钱,都在入库的册子上;降众的口粮,一粒一斗,都在安民点的簿子上。纵兵掳掠?财货散失?账上,一笔都对不出来。
魏征又叫人,当堂念了李靖的三条军令。
“降者不杀,违令者斩——”
“不许掠一物,违令者斩——”
“老弱妇孺,不撵不吓,违令者斩——”
三条军令念出来,满朝动容。念完,魏征合上簿册,朝着御座,深深一揖。
“臣,御史中丞魏征,经查证,弹劾所举三条,皆查无实据。”
他直起腰,一字一字:
“大军入敌庭,秋毫无犯——古之王者之师,不过如此。臣请陛下,褒李靖,明军纪,以正视听!”
御座上,李二缓缓起身。
“大军入敌庭,秋毫无犯。”帝王的目光扫过满朝,落在李靖身上,“古之王者之师,不过如此。”
“传旨——卫国公李靖,治军严明,着即申谕嘉奖。三军军纪,通令褒扬。”
满朝山呼。这一场弹劾,到头来,反倒成了一段军纪的佳话。
李靖自出班谢恩。老军神朝着御座一拜,又转过身,朝着那位弹劾他的侍御史,竟也端端正正,拱了拱手。
老御史一愣。
李靖的声音很平,“多谢。”
“你……”老御史被这一谢,谢得手足无措,“老夫弹劾你,你谢老夫做甚?”
“谢你咬得响。”李靖看着他,一字一字,“你这一咬,替老夫,把三军的军纪,咬明白了。也替天下人,把‘大唐的兵不抢东西’这句话,咬进了耳朵里。”
老御史张着嘴,愣了半天,忽然老脸一红,别过头去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不再言语。
散朝的时候,那位老侍御史拂袖而退。有同僚追上去,半是埋怨半是打趣:“老兄,你这一本,可把卫公得罪狠了。”
老爷子吹胡子瞪眼:“得罪就得罪!老夫宁可勘错了,也不能不勘——”
“御史不咬人,要御史何用?!”
同僚们被他顶得没话说,只好由他去。其实满朝都明白,这老爷子不是坏,是拗。他咬的不是李靖,是他那杆“御史”的秤——秤歪不歪,他得亲自上手,掂过了才认。
核查既毕,户部尚书萧瑀也出班,奉上了户部的总清册。
“陛下,”老尚书捧着册子,声音洪亮,“此战缴获、受降人口、草原物产,笔笔在案。户部的账,替李卫公作证——卫公若纵兵掳掠,这笔账,它对不上。”
一桩弹劾,就此了结。李靖的清白,不但洗清了,还洗出了一段“王者之师”的美名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弹劾的风波平了,真正的大议,才刚开始。
六月二十二,大朝。议的,是草原。
二十余万降众,数百万亩草场,几十个部落——这一大片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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