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三百二十四章 举国若狂,百里郊迎!_混在大唐的工科宅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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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城下,城外多少村落,抢完了烧,烧完了平。北门外那一片乱葬岗,埋的便是那几年没躲及的人。
这一日,白发的父老自发涌到官道上。迎的不是大军--大军还在几千里外--迎的,只是送号外的驿骑。
驿卒翻身下马,把号外举过头顶。
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拄杖走到马前,抖着手接过那张纸。他不识字,让身边的孙儿念。孙儿念一句,他点一下头;念到“颉利被擒”四个字,老人朝着号外,直挺挺跪了下去,磕了一个头。
“爷爷!你这是做什么!”
“儿子们的仇,”老人的声音不大,四周的人却都听清了,“朝廷报了。”
当日,太原城外的乱葬岗上香烟缭绕。家家户户来上坟,把号外在坟前烧一份,念给底下的人听。
有个中年汉子跪在坟前,一边烧一边絮叨:“三叔,二哥--颉利,叫人活捉啦,捆猪一样捆走的。你们在底下,也笑一声吧。”
烧完纸的人家,有人翻出了压在箱底的旧棉衣,连夜浆洗。
号外上写了,被掳的乡亲,大军尽数带回来。当年城破被掳走的人里,说不准就有还活着的。一夜之间,太原城里不知多少人家,把东厢房收拾了出来,铺上了新草席。
洛阳的纸,一日三涨。
书坊连夜刻版刷印号外的抄本,一版墨迹未干,就被守在门口的书商整捆抱走。有纸商三日发了财,也有落魄书生靠替人抄写号外,一日挣出半个月的嚼谷。文人们争相为《渭水雪耻记》作注写诗,三日之内满城传抄的“雪耻诗”不下百首,最好的一首传到长安,李二读了,笑了,赏了作者一匹蜀锦。
消息走到最南边,已是一月之后。
岭南循州地面一个山区小县,全县识字的,只有县令、县丞和一个老书吏。县令把号外贴在城门口,亲自去念,全县如痴如醉。
县里的百姓一辈子没见过突厥人,不知道突厥在哪座山头。有老农问:这突厥,是何方的强人?
老书吏比划了半日,老农总算听明白了--是北边顶大的强人,抢了朝廷几十年,前几年一路抢到皇帝的城根底下,连皇帝都只好给钱。
老农咂了咂嘴,回家温了两碗米酒,一碗敬天,一碗敬地。
“皇帝老子打赢了,”他说,“往后,太平了。”
陇右道,凉州。
戍堡上的老烽子听罢号外,蹲在烽燧底下,抽了半宿的旱烟。
第二日一早,他把烽台上下扫得干干净净,领着儿孙在台前站了站:“都记着。这台子上,放过三十年的狼烟。往后啊--怕是要改改用处喽。”
娃娃们不懂,他自己也没多说,扛起扫帚下堡去了。
同一时辰,王庭废墟。
张公瑾的善后,比打仗还忙。
二十余万降众,要清点,要分编,要安置。老将军把康苏密请了来--十二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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