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三百二十一章 请缨斩首,决战前夜!_混在大唐的工科宅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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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道--一条越走越散、越走越瘦的死路。炸的是胆,收的是网。”
薛仁贵盯着舆图看了片刻,抱拳退下,再无一言。
军议将散,李靖末了补了一道令:
“今夜军议内容,出帐即烂在肚里。灯队、弹队只知操练,不知日期;三路佯攻只知号令,不知缘由。敢泄一字者--军法从事,连坐不保。”
众将轰然领命。
人散之后,张公瑾收拾着案上的图卷,忽然低声道:“大总管,老夫方才掐指一算--这一仗若是成了,天下的兵书,得重写了。”
“早就该重写了。”李靖望着帐外,淡淡道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同一日,王庭。
那张时刻表,康苏密写了三日,终于写完了。
写在三张一尺见方的薄绢上,字小如蚁:哪一营几日换防、哪处栅口几时交接、牙帐亲卫三班的轮值时辰、巡营骑兵的路线与间隙--王庭六十万大军的门户钥匙,尽在这三张绢上。
写罢,他把三张绢从头到尾又校了一遍,吹干墨迹,凑到烛火前。
火苗舔上来的一瞬,他的手,停住了。
烧了重抄,是为了不留底稿--可方才那一瞬,他忽然想到:若三夜三条线断了两条,若接绢的人出了事,若电波断在半道……他没有再写一遍的胆子了。这样的东西,每多存一日,就是拿满门的命在赌。
火光照着他花白的鬓角。良久,他咬了咬牙,把绢从火苗上移开,重新誊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底稿,塞进帐后暗格,用冻土埋了。
埋罢,他在土坑边蹲了一会儿。
十几年前,他也是这样,把隋室的典籍一卷一卷埋进土里。那时候他想着,总有南归的一天,再挖出来。
如今,他又埋了一回。
这一回埋的,是他自己的退路。
当夜,头一张绢,卷成细卷,塞进蜡丸,藏进送饭老宫人的饭筐夹层,出了后帐。
三夜,三张绢,三条线,次第出营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王庭东南,四十里外,窝子。
头一张绢送到的时候,是四月二十七的后半夜。
凌霄就着炭盆的微光看完,久久没有动。
这样的表,他认得。十几年前,颉利让他编王庭的轮值章程,哪一营几日一换、亲卫几班轮值、巡骑几时过哪道栅--那一套规矩的骨头,就是他一根一根搭起来的。如今康苏密递出来的这张表,行间的章法,他一眼就看穿了;连同真假,也一眼就看穿了。
真的。
假不了。编瞎话的人,编不出这样的东西--每一处空当,都长在该长的位置上;每一条路线,都避着该避的眼睛。这不是坐在帐里能想出来的,是管了十几年内务、亲眼看了十几年换防的人,才写得出的。
“回话给线上。”凌霄把绢凑近炭火,看着它蜷成一团灰,“就说:东西收到了,合用。请他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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