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三百二十九章 矿奴开山,铁骑大阅!_混在大唐的工科宅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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块石头,硬,沉,不开窍。碛口那一日一夜,他顶着唐军的炮,率残部冲了三波,肩上、腿上,添了四道箭疤。
进了罪奴营,头一个月,他一声不吭。领镐,上山,挖矿,收工,像一块真正的大石头。夜里同什的人偷偷议论逃跑,他躺着,装睡,一句话不参与。他是百夫长,连坐的章程,他比谁都清楚。
改变他的,是一件小事。
腊月里,他病了两天,没能上工。按罪奴营的章程,病假不扣定额,营里的医士还来看了两回,留了药。他捏着那包草药,躺在窝棚里,一夜没睡。
他跟着颉利打了十几年的仗。草原上,病了的士兵是什么下场,他见得多了。掉队的,扔下的,断了粮的队伍里,病号自己爬出营帐,省一口口粮给能打的弟兄。
唐人给罪奴,留了药。
病好之后,石头上山,把镐抡得比谁都狠。定额一车,他挖一车半;一车半,他挖两车。监工的老矿工看不下去,劝他:“悠着点,山里的活,不是拼命就出得多。”
石头闷着头,回了一句:“俺算过了。超产一车,减三日。三年,是一千零九十五天。”
他把镐往地上一杵,又补了一句:“俺家里,还有阿妈,一个没成亲的妹子。俺得早点回去。”
从石头开始,矿场上的镐声,一天比一天密。定额一车,有人挖到一车半;一车半的定额,有人挖到两车。橙色的人流,天不亮上山,掌灯下山。不是谁逼的,是每个人自己心里那本账,逼的。
账,明明白白贴在每座窝棚的门口。
什长每日一记:某人,定额若干,实出若干,折减几日。月末,营部的书吏按册核算,该减的减,该记的记,红纸誊清,贴在山口章程碑的旁边。头一个月贴出来,围着看的罪奴,里三层外三层;有人不信,一个字一个字地跟碑上的章程对,对完了,回头就往山上跑。
后来书吏们发现一个有趣的事:每月核算的红纸贴出来那几日,矿上的出量,总会高出平时两成。人人都在抢着,把自己名字后头的日子,往短里挖。
罪奴营往西三十里,是投诚部众的安置区。
契苾部、阿史德温部、社尔部,连着安民点收拢的散部,帐落连绵,炊烟袅袅。归诚的部众编了户,分了草场,免赋三年。青壮里愿下矿的,另入矿工营,按月领工钱。
矿工营和罪奴营,隔着一道山梁,是两个世界。
一边是橙衣,一边是自家的皮袍;一边是定额,一边是工钱;一边挖的是赎罪的刑期,一边挣的是过年的新毡、孩子的糖。
莫贺咄就在矿工营里。
浑河部的莫贺咄,安民点上问过“往后呢”的那个汉子,如今成了矿工营里最能干的一个。他手快,肯学,汉话学得也快,三个月,从矿工升了什长,管着十个人,十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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