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三百二十九章 矿奴开山,铁骑大阅!_混在大唐的工科宅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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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工钱、口粮、轮班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第一个月发工钱那日,他捏着那串沉甸甸的铜钱,在账房门口站了半天。同乡问他咋了,他说:“俺在颉利手底下当了十五年兵,抢过南边的村子,挨过可汗的马鞭。十五年,没攒下过一文钱。”
“如今一个月,”他掂了掂钱串,咧开嘴笑,“两贯半。”
钱寄回安置区家里的路上,他跟驿卒又添了句话,让通译翻成汉字,写在附条上:“阿妈:钱是矿上挣的,干净的。开春给您扯三尺红布。”
收工的日子,他蹲在山梁上,望着西边罪奴营的橙色人流,跟身边的同乡说过一句掏心窝子的话:
“看见没有。一样的山,一样的镐。”
“他们挖的,是当年抢咱们的债。咱们挣的,是往后的日子。”
同乡挠头:“当年在颉利手底下,谁分得清这个?”
“如今分得清了。”莫贺淡淡道,“这就是唐人比颉利强的那一点。一点,就够了。”
腊月十九,第一炉,点火。
阴山矿区的头一座高炉,是工部带匠人们垒了一个月的家伙。丈八高的炉身,耐火泥衬里,风箱四座,昼夜鼓风不歇。
点火的时辰,矿区上下,全停了工。
罪奴营的、矿工营的、唐军的弩骑、朔州的老矿工,黑压压围了半座山。谁也没见过“铁水出来”是什么样。草原上打了一辈子仗的人,抢了一辈子铁器,刀、镞、马掌,抢回来,用,用坏,再抢。铁是什么,铁从哪儿来,没有一个突厥人想过。
申时三刻,出铁口开启。
轰的一声。
铁水奔流而出,一条赤金色的火龙,顺着导槽,淌进砂模。半座山,映得通红。热浪扑出十几丈,围近的人群齐齐后仰,随即,爆出震天的惊呼。
第一炉铁水淌过的那一刻,有个唐军的老卒,忽然放声大哭。
他是朔州人,武德九年,突厥人破关南下,他村子里的铁锅、铁犁、门环,被搜刮一空。草原人抢铁,抢了几十年,抢的就是中原人锅里的饭、地里的收成。他爷爷就是抱着自家那口铁锅,被马蹄踏死在村口的。
如今,铁水在草原自己的山里奔流,一炉,抵全村人抢不来的数。
“爷爷……”老卒抹着泪,朝着火龙嘶声喊,“看见没有!这回,是他们的山,出咱们的铁!”
矿工营的突厥雇工们,看傻了。
有个老牧民,捧着自家打了一辈子的旧马刀,看着那火龙,嘴唇哆嗦:“铁……铁是这么'长'出来的……”
朔州来的周老监工,拍着滚烫的炉壁,回头对满山的草原人说了一句,说得很慢:
“学会这个,你们草原往后,不用抢了。”
当夜,第一炉铁,浇成锭,打了号,装车。
运输线,从这一夜起,就没有再停过。
水泥官道上,牛车骡车,首尾相衔,昼夜不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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