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我,在家里等你。”
他去草原打了近半年的仗,她一个人在府里,挺着肚子,数着日子等他。
如今他回来了,孩子也等到了。
“少爷,”三宝小声说,“您都站了好几个时辰了。”
李泽轩这才发现,自己的两条腿,早就站麻了。可他不想动。他就想站在这儿,守着这扇门,守着门里的母子俩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,几府之外,礼物也正往安国公府送。
李靖府上的管家,亲自捧来一支旧狼毫。那是李靖年轻时用过的,笔杆上还刻着李靖自己的名。老军神捎来一句话:“咱老李家的人,落地就得有文气。这支笔,送给那孩子,算老夫的一点心意。”
程咬金府上更热闹,程处默亲自押着礼来的——半扇腌好的羊肉、一坛子老酒、还有一块玉佩。玉佩是程咬金的,据说是当年从瓦岗寨带出来的物件,杀气重,压得住。程处默扯着嗓门喊:“我爹说了,这叫‘镇宅’!男娃女娃都能用!”
满府的丫鬟婆子,被他这一嗓子,震得耳朵嗡嗡响。
尉迟敬德府上,送的是一柄小小的木剑——尉迟宝林亲手削的,木头是府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子。尉迟宝林红着脸说:“俺手艺粗,山长别嫌弃。”
送完礼,两个小子站在前院里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好意思走。他们是跟李泽轩一起从书院出来的,一起造过电报机,一起飞过神仙灯,一起在草原上滚了五个月。如今兄弟府上添丁,他们比谁都盼着好消息。
“你说,”程处默挠着头,“里头怎么还没动静?”
“你懂什么,”尉迟宝林白了他一眼,“生孩子又不是打仗,急不来。”
“你不急?”
“……急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,都笑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天快亮的时候,产房里终于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。
“哇——!”
那一声,脆生生的,像一把小锤子,把满府上下悬了一整夜的心,一下子,锤到了实处。
稳婆喜滋滋地推开门,朝着廊下喊:
“恭喜国公爷!贺喜国公爷!——是个公子!母子平安!”
满府上下,霎时欢声雷动。
李泽轩站在廊下,愣了足足有三个呼吸。他想过无数种此刻的反应——大笑、跳脚,可真到了这一刻,他只觉得腿一软,差点坐到地上去。
“少爷!”三宝赶紧扶住他,这小子比他还激动,一边扶一边嚎,“少爷!是公子!是公子啊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李泽轩扶着他,深吸了一口气,定了定神,快步朝产房走去。
他推开门的时候,满屋子的血气和药气,扑面而来。可他没有闻到。他第一眼看见的,是床上那个脸色苍白、却笑着的女人,和她怀里,那个皱巴巴、红彤彤的小东西。
韩雨惜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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